Archive for the ‘鱼行愈远’ Category

鱼远愈远之:甘孜生活(3)

12月 1st, 2007

(3)卡萨小休

还在睡梦中,娃和
LK便已踏上了回城的班车,而我将独自在甘孜晃荡四天,等待一起走川藏的朋友汇合。


 


照例睡到自然醒,想着今天该干点什么呢?该去看看每次只是路过的卡萨湖了。


搭上去炉霍的面包车,司机是个开朗的藏族帅哥,脸上始终挂着明朗单纯的笑容,让人心生愉快。这样的笑容只开在高原的阳光下。浮躁的城市,让我们的内心有太多的欲望,太多的佘求,已找不回简单的快乐。


 


他不仅有张好看的脸,也有颗善良的心。途中,丢失马匹的妇女,焦急的站在路边招手搭车,前行的车均一闪而过。虽然已无空位,司机还是好心的搭上她,帮她沿途寻找。


 


暗自高兴没搭错车,心想如果包他的车一直走到拉萨该是多愉快的路程,可惜小面包怕是跑不了川藏线。只是一念闪过。


 


知道我想看完日落再回甘孜,怕我搭不到车,留了电话说:如果实在找不到车,就给我打电话,我从炉霍过来接你。车启动时,又伸出头来叮嘱我,顺着那条小路,就可以到湖边,一个人要小心点啊。


 


这句简单的话,却轻易让我内心润湿一片。于是我带着这份陌生人的关怀,在正午的阳光下,独自走向卡萨湖。


 


卡萨湖并不大,湖岸如莲瓣散落,有种温婉的美。


水鸟荡漾在空寂的湖面,阳光映着湖水幽蓝纯净,这蓝纯粹得不太真实,却透彻无比。


脑海里不竟蹦出许巍的蓝莲花,嗯,此时的卡萨湖就宛如那朵蓝莲花,奇异盛开。


 


穿过丝网,坐在湖边晒着日光。


洗澡的男孩慌乱的穿上衣裤上了岸,羞涩的走过来。男孩不过1415岁的模样,高原红灿烂一脸。另一骑摩托的男孩,原本也是来洗澡的,看我在不好意下水,只简单的洗脸刷牙,还挺讲究的掏出护肤霜,擦起脸来。这举动多少让我有些吃惊,这个年纪的男孩少有懂得修饰自己的,何况在藏区。


 


他们的汉话不是很好,连比带话的聊着天,依然很愉快。


我说要去湖对岸的卡萨寺,男孩便骑了摩托送我过去,别看小小年纪,车技甚好。


 


卡萨寺依湖而建,那年追着夕阳赶到山顶时,卡萨湖已落入幽暗中,只剩最后一抹光亮洒向卡萨寺。


这是座觉姆寺,而活佛却是男子。卡萨活佛在甘孜炉霍两地,名气很大,我们曾住过的卡萨饭店便是他开的,听说他还修建了藏医院,免费为藏地的人们看病治疗。可惜活佛去了成都的家,未如愿见到,只有管家在,闲聊了一会儿便去转山。


 


想来是休息时间,寺院很安静,越过僧房,向后山走去。


山坡上晒太阳的觉姆热情的招手。席地而坐,就着浓浓的酥油茶,半生不熟的交流着,更多的只是晒着太阳微笑。这里比较隔世,鲜有外人来,所以大多觉姆都不会汉话,于是她们又叫来一位汉话较好的觉姆当翻译,从哪里来,去哪里,多大了,结婚没有,一个人吗,好奇的探听着一切。她们留我在此住宿,怕店主MM担心挽谢了。


 


告别她们,向着山路下走,乌鸦成群结队如同仪式般在树枝头盘旋往回,刹是壮观。


守着一湖的水,在草坡上打了个盹,醒来阳光已黯淡了光辉,大片的流云徘徊在上空,天色灰黑,看来是等不到卡萨的日落。


 


搭了货车回到甘孜已快十点,果然店主MM一看我回来,便说:急死了,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怕你出事,正担心呢?轻轻的抱了抱她,这Y头我喜欢得紧。原本是想搬去布绒活佛家的,一是怕搬来搬去麻烦,二是和她们家相处愉快,虽然我只是过客,她们待我却如朋友,心存感动。

卡萨湖

甘孜卡萨寺

卡萨

鱼行愈远之:飘过川藏(3)

12月 1st, 2007

3)来古洪荒


 


我们以飘的姿态掠过川藏,但我的手机却厌烦了继续过飘一族的生活,它选择无声无息的消失,永远停留在江达,一并带走了我所有的号码们。于是我的悲伤止不住狂飚在川藏线上,以怀念那些在路上的,那些偶然相遇的,那些从不上网的朋友们,从此散落在天涯。


 


攻略是要做的,计划就是用来改变的,旅行中所有的未知,下一秒的惊喜,永远是旅人心中的迷念。虽然我们喜欢率性而为,但总有一些远方,是生生不息的向往,一定要抵达,用小资的话来说,那是前世的召唤。如同人生注定要爱过一场,才肯放手。


 


走川藏线,就是为了看然乌,走阿里就是为了看古格。这是我的念想之地,挥不去。


 


天,迷漫着阴霾,不时飘着雨,偶尔闪过碎裂的阳光,倾刻又收于无形。


看见路口的察隅两字,原来这条路便通向茶马古道。思绪一把被抓回了那年的丙中洛,那个走茶马的牛人阿科,那个离别时的孤单背影。茶马古道,余毒未了,不知道何年何月能把它灭掉。


思绪还飘在茶马上,然乌就猝不及防带着冷峻扑面而来,终于在这里我们停下了风驰的脚步。


 


没有阳光的然乌,少了令人心醉的蓝,却让人无边的沉静安宁。


狂喜的奔上山坡,迎着寒风站立,对着一湖的清辙放肆呼喊,一路飘过的郁闷瞬时湮灭灰飞。


索性拖了车垫,坐在山头,呆望这一面湖水,直指远方。


鱼鳞同学此刻转过头来,对我百媚一笑,我知道她对从天涯海角赶来川藏坐车玩的烦躁烟消云散,于是回了她一个千媚生,她便吐了。她仍不死心,再媚,再吐,事不过三,鱼鳞同学彻底解械。嗯,烂人总是杀人于无形,我们没心没肺的乐在其中。我们的疯领队实在受不了这美景被我们给吐得体无完肤,又把我们拽上了前行的路。


 


踩着坚实的泥土,胡乱游荡在村落里。整个村庄如然乌湖般的宁静,看不见人影,连狗都安然沉睡着。


通往来古的路,一路乱石,一路溪水,一路苍凉,我们跳着桑巴前行。


一根栏杆栏住了去路,来古门票20/人,车不能开上去。一众马夫坐在门前吃着午餐喝着酥油茶。


到来古村三公里,想想没多远自己走吧,一激动就忘了还没吃午饭,也忘了带点零食在身上啊!这是个致命的错误。


 


老天依然哭丧着脸,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路的四周布满大大小小的乱石,如同远古洪荒。


这一路,我和鱼鳞走得格外的慢,不是因为累,而是这片苍茫令我们迈不动脚步。


乱石溪中,一簇杜鹃迎风招展,冷洌中的艳红,在这洪荒世界里,柔情似水。


眼前的白茫中突兀显出一排冰峰,一切静止,永恒的寂静,无可触摸。


彼岸世界,一池奶白,一池碧绿,漂浮的冰把空气也凝固在冰霜之中。


 


乌鸦的叫声,击碎了无边的静。


冰霜之外,马蹄掠过。才惊觉老天终于哭天抹泪起来,洒下泪花阵阵,没一点要打住的意思。


鱼儿同学已经骑马下山,疯领队独行侠的身影也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之中。两个小时的来古便匆忙闪过,其实我俩真想在这里住上一晚,哪怕这雨没完没了。


伴随着阵阵寒冷还有无比的饥饿。


鱼鳞:你兜里有啥吃的吗??


有,烟。。。要不?


来一支吧,好歹也能解解饿吧。。。


 


饿字当头,我和鱼鳞出现严重幻觉,把路边的每一块乱石都看成烤土豆。


一路下撤的马帮吆喝着让我们上马。我们摇头笑笑,便专心的数着土豆下撤。


一个烤土豆,两个烤土豆,吞下口水,继续三个烤土豆,四个烤土豆。。。


烤土豆也不能多吃,我俩又换着花样的烤,一个烤馒头,两个烤馒头。。。


 


MD,越数越饿,我俩开始怀念背包里的牛肉干,巧克力。。。


以往在路上也经常没吃上午饭也不觉得如此这般的饿啊!!


只好痛心疾首的批评自己居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饿的教训是深刻的。


终于又看见栏杆了,疯领队已经在车边准备好水和食物,我俩饿虎扑食的扑了过去,风卷残云。


 


回去的路依然跳着桑巴,突然司机回头说,看见一只灰色的狼,在车左前方一闪而过。


坐在后排的我们没顾得上看窗外,还在埋头苦吃。想像着这狼是否如狼图腾里的狼一样充满智慧?


司机说,藏族有种说法,如果狼出现在你的左边,代表会有好运。


我不知道这好运是他的,还是我们的?


最后一眼,来古已消失在乱石的洪荒中。



 来古

鱼行愈远之:飘过川藏(1)

12月 1st, 2007

心有多远,路有多长,远方的念想站在梦的尽头,不离不弃。


我不知道,这一路会遇见什么,会走过怎样的旅途,下一站在哪里,一切随心。


我不想说,上路为了寻找什么,只是在踏上路途的那一刻,内心安宁,坦然。


带着一颗心,简单上路……


 


这个年纪再次失业,意味着未来大雾迷茫,看不到前路,何去何从。


数着银行存折上躺着的仅有的一点存款,依然选择出行,有些绝决,有些义无反顾。只为了却自己多年的心愿,也是送给自己本命年的礼物。


 


一生中能有一次纯粹的旅行,没有时间的限制,了无牵挂,是多么难得的幸福。


存于我们内心中对远方无法末磨灭的念想,让我们停不下脚步。如果说旅行是一种毒,一旦上瘾,终身难戒。


这是只是始料未及,这一晃就晃出了两个半月,晃过了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晃过了尼泊尔,晃过了阿里,晃过了新疆,晃成了野鱼(两个烂人语),这是后话。


 


只有一周的时间做准备,看着地图樟木离尼泊尔不远,也许可以顺便拐进去,于是赶紧办护照。51答应两烂人一起去色达,是不能失约的,而大假后才能取到护照,真是要命啊!赶紧上网找在拉萨从未蒙面的网友,要了姓名地址电话,又托成都的朋友帮取帮寄,才算解决了后顾之忧。


 


LK问:当你确定可以去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是什么感觉?


我说:在城里紧张,走在路上便坦然了。


 


只知道开始,却不知在何处结束的旅程,多少让我心理不太踏实,有些莫明的紧张和不安。


特别是听到别人为了进藏,准备了一年半载,为了去尼泊尔,闭门苦学了两个月的英文,而我从起念到出发不过半月,且英文奇烂无比,用我老大(尼泊尔的同伴)的话说根本就是不会,实在有点底气不足。于是赶紧到书城买了本旅行实用英语小册子,与其说是以备不时之需,不如说给自己点心理安慰。


 


进藏之路从甘孜开始。


(1)重返亚青


鱼鳞:司机达娃忘了给他的破车吃安胎药,我让他把胎打掉吧,他就是不肯,现在已经爆第五次了。


疯子:你还是来接我们吧,我们已经快疯掉了。


于是我的懒觉时光就这样被毁了,一早来回的折腾于甘孜炉霍之间,解救他们于抓狂中。


鱼鳞这妞儿,来来回回见过两三次,每次总是惊艳登场,然后悄无声息的消失。嗯,最重要的是Y绝对是烂中的极品。


 


这次也不例外,鱼同学一身艳红娇俏的站在路边,依旧惊艳着正作痴心人状。谁知车还没停稳,我就被疯子一把抓下来了个熊抱,鱼鳞便醋了,痛心疾首的说没先抱她,一脸酸菜状。K,谁叫你不够眼明手快呢?我们正笑闹间,小饭馆里施施然走出个高挑美女,原来同行还有一条鱼--鱼儿。我们的疯领队那是相当的有才,居然勾搭了三条鱼同走川藏,整个一鱼门宴。


去年八月川西,惊鸿一瞥的亚青,定格为念念不忘的记忆。选择川藏北线,便是为了重返亚青。


色达是依山而建,亚青是漫延河谷,河的左岸是喇嘛的僧房,右岸是觉姆的僧房,穿行而过的溪流,给亚青平添一份婉约。同样是修行之地,如果说色达是阳刚的,那亚青便是阴柔的。


 


山坡上,露天的经堂随处可见,上师们坐在廊房里讲经说法,僧众们坐在草地上修惮悟道,红袍铺天盖地怒放在阳光下。山顶硕大的经幡在风里呼啸,一条狗躺在光影里半睁半闭,羊们在山坡上吃着还未青绿的草,闲庭信步的游走在僧旁,听着飘忽而来的梵声,仿佛也有了惮意,而我们散落佛门之外,只是静静的经过。


 


晚课结束时,一股股的红流从山坡上汹涌而来,又涌向山下的寺院中,刹那间,连阳光也失去了光芒,只留下一地的红颜。这场景仿佛一场梦魇瞬间消失,大地又归于平静,无声无息。我来回的奔忙在红流前后,妄想把这份震撼印进底片中,而摊开手抓住的只是幻境。


 


我们跟随红流走入山谷中,本想在亚青住一晚,但亚青的招待所确实有些惨不忍睹,犹豫再三,还是决定离开,争取在天黑前赶到昌台,于是我再一次与亚青的日落擦肩而过,心中满是遗憾,也许注定与它的缘份只能是路过……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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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行愈远之:甘孜生活(5)

12月 1st, 2007

(5)甘孜旅店
 


在甘孜停留的日子,并不寂寞,“金太阳”给了我意外的收获。


店主MM有个好听的名字--青拥。在家排行老二,身材高挑,喜欢穿着藏装带各种各样的帽子,很是好看。旅店是家里开的,沿街的房子都是她家的产业,在甘孜算是大富人家。店里却没有请帮工,全靠她一个人打理。每天守着店,毫无怨言,过得简单快乐。曾跟随父亲,两次去印度朝圣,她很喜欢印度,希望有一天能再次踏上朝圣之路。


 


有个交往四年的男朋友,却不敢告诉家里。男孩的家境一般,算是门不当户不对,只能偷偷约会,每天发短信,很辛苦的维系着这份感情。亲情和爱情,两难的选择,何去何从。听着她的心事,我却无法帮她。只能安慰她,先试探试探家里的口风,万事皆有可能。


 


青拥很热心,居然还张罗着给我介绍藏族男朋友,哈哈,真是好玩。


 


老三卓玛青春靓丽,在甘孜幼儿园当老师,能歌善舞,招人喜欢。卓玛时尚前卫,喜欢跟朋友到处玩,是个五香嘴,喜欢吃火锅串串香,喜欢去舞厅跳舞,过着跟青拥完全不同的生活。裙下之臣无数,她却没有动心。她说,自己还年轻,不想太早交男朋友,还想去成都进修英语,以后还要去印度。这Y头年纪虽小,却很知道自己要什么,自己的未来自己打造。


 


卓玛常常下班后便来店里来陪青拥,于是我们每天便厮混在一堆,听着她们不同的心事。我们一起唱歌聊天,一起去吃串串香,一起牵着手散步。这两姐妹着实让人喜欢,有她们的陪伴,我的甘孜生活,并不孤单。此刻坐在电脑前敲下这些文字,回想起甘孜时日,依旧满心温情。

甘孜1

鱼远愈远之:甘孜生活(2)

12月 1st, 2007

(2)甘孜淘宝

睡到自然醒,说去卡萨湖。烂人们在去往车站的路上边走边逛,顺便淘点东西回去。

哪知道这一淘就淘出事了,索性哪里也不去。于是甘孜的每一个小店,都能看见我们的身影。
一个铜铃,一个破陶罐,一个小壶,一串经幡,都能让我们痴迷大半天。

女人喜欢逛街也就罢了,可LK的兴致比我和娃有过之而无不及。
怀里揣着淘来的宝贝,一脸雀跃的说,我们回去睡个午觉,下午接着逛吧。
我和娃差点没被这句话呛S过去,只好回抱其无限崇拜的目光。
烂克,你太无敌了,谁与争锋!!

唉,烂人们,咋就没一点追求呢?
其实目的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走过一段路途,彼此相知,一切就足够。

下午淘完东西,继续在街头闲晃。一晃就晃进了白塔寺。
那一年我们只曾在卡萨饭店的清晨里远眺过它。

除了零星的转塔人,只有无数的白塔遥望着卡瓦落日雪山。
我们怕惊扰了这份静谧,不由放缓了脚步。
白塔寺不大,却空明而洁净。那扇精致的门在白塔寺的纯色世界里,更显艳丽。
金色双鱼打了个吉祥结,一切如意。我们看着这两条鱼不停的流口水,恨不能卸回家里当门铃,其实也只敢YY一下而已。



我们慵懒的坐在门前,看着阳光在脚上移动,守着这份宁静,不想离开。


 


不想走回头路,于是顺着小路沿着菜地前行。


田梗上骑车的少年晃晃悠悠擦过身边,菜地里顶着日头劳作的人们散落田间,与一墙之隔的白塔寺交错在同一片蓝天下。


 


穿过菜地便是甘孜河,河边耍坝子的人,一袋瓜子一碗酥油茶,悠然自得。


河边茂密的林,直透天空,阳光斑驳一地,赏心悦目。


晒着似有似无的太阳,人也懒散无心。


 


小坐片刻,继续向着城外晃去,迎着阳光,那些树和房屋在眼前都变为剪影。


不期而遇甘孜最眩目的晚霞。夕阳下,一抹光照亮田野,远处炊烟缓缓,甘孜河如幻影。


一通狂拍后,可怜的娃同学,已经灭完了她最后一张卷,拍无可拍。于是开始捣乱,“该吃饭了肚子饿了,GGJJ们,收工闪人”。而此刻夕阳还未落尽,我和LK毫不理会她的大喊大叫,数着胶片所剩无几的张数,直到最后一张底片咔完,最后一丝光沉入甘孜河,才心满意足收工吃饭。


 


LK的话来说:这一个完美的收场。


因为明天他们就将踏上回城的路,而我将开始鱼行愈远的进藏之路。
甘孜日落2

甘孜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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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行愈远之:甘孜生活(4)

12月 1st, 2007

(4)甘孜寺院


 


在甘孜的日子并不省心,不仅要找去拉萨的车,还得给他们找好从成都到甘孜的车,什么世道啊?找到三个目前在成都的甘孜车,给鱼去短信留了三个司机的电话,让她自己挑车谈价格。又去街口找到拉萨的车,可供选择的车不算多,只有两辆跑拉萨的越野,和司机谈好行程和价格,又给鱼去了短信,我们有个帅哥司机,便去了甘孜寺。


 


第一次去甘孜寺时,院前开满的格桑花、排练藏戏的僧侣是最深的记忆。如今的甘孜寺,扩建了不少,新殿新僧房鲜艳夺目,窗口的铁栅栏不论不类的挂着,这样的改变让人有些哭笑不得,如同一锅鲜汤里的耗子屎,只得匆匆逃离。


 


台阶下的小院里,树荫光影斑斓一地,一众红袍僧正激情的手舞足蹈,在阳光下热烈无比。原来有辩经,轻手轻脚的进了小院,怕打扰他们。我正一脸欢喜的看着一个帅帅的喇嘛击掌辩论时,一个声音高高的传来,买票买票,没想到冷清的甘孜寺也开始要门票了。没有理会,拍完照才慢悠悠的上来,补了门票,索然无味。


 


游神般穿行在甘孜的一条条小巷里,第一次这样近距离触摸甘孜的轮廓。


意外的发现德巴村的小巷深处藏着一座寺院--汉人寺。为什么叫汉人寺呢?难道是汉人来朝佛的寺院?带着一肚子的问号走进寺院。寺院很古老,是我喜欢的那种,朝佛的也都是藏人。这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转经道,壁画不是常见的艳丽色艳,而是采用白描的方式,四壁天蓝一片,蓝底白线的壁画,如同凡尘中的一朵青莲,那些细致入微的线条,漫延整个视线。只可惜四壁照进阳光的地方,天蓝退去了色彩,惨白一片,望着残缺不全的壁画,无限的遗憾。


 


渡入大殿,淬不及防被大殿四周的壁画再次将击中,色彩暗哑却精彩绝伦的壁画,穿透了时空将我摄住。冥冥中,甘孜停留四日,便是要我与它们想见,呆呆的望着它们,转不动脚步,在它们跟前不停的来来回回,只想把它们看进心里去。


 


寺里僧人告诉我,这些壁画有700多年的历史,汉人寺是甘孜县内最古老的建筑,整个寺庙藏汉结合,也是藏汉团结的象征,所以叫汉人寺。


 


这下午的时光我都逗留在这里,停留在历史的轮回中。

甘孜寺辩经1

鱼行愈远之:飘过川藏(2)

12月 1st, 2007

(2)飘过川藏



我记得昌台的盛夏光年,记得阳光下的花花布,记得那些奇异的面容,嗯,还有最不能忘的那天下第一面。很多场景不用回想,便不由自主的剥离,记忆的刀终究逃不过。


 


昌台那一碗面依旧活色生香,面端上桌时,我知道其实我们只想在味觉里吃出过往身影,只是最初的惊艳,永远停留在记忆的闸门后。还未从记忆中拔出,天空飘下了雪,我狂喜的冲进街头拥抱这突入其来的清凉,空无的昌台鸦雀无声,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在街头回响。


 


我常常怀疑疯领队打小是在部队过生活,八项纪律永不忘,我们该叫他疯闹钟,每天630点一准开叫,风雨无阻。迷迷糊糊中再次吃过那一碗面继续上路。


 


窗外熟悉或模糊的风景在记忆中奔跑,去年八月,花开无数,而此时一地荒茫。我和疯领队没完没了的叨念着这条去年曾走过的路,鱼鳞终于忍无可忍无比幽怨的数落我俩:两个老年人。人一怀旧就老了,我们绝对应了这句话。


 


天色阴沉,雨间隙的落个不停,川藏黯然神伤。


每每随着海拔的升高,可怜的鱼儿同学便开始了她的川藏发烧生涯,面桃红气若丝,我们真替她担心,并一致认定由于她自身海拔偏高,呼吸的空气比我们的稀薄得多,嗯一定是这样。于是疯领队买来了温度计,从此我们便看见那只温度计每五分钟便被插进扒出再插进再扒出,不停的穿梭在鱼儿同学的胳吱窝下。用某烂人的话来说:它不是在胳吱窝下就是在通往胳吱窝的路上。嗯,这句话太TM诗意了。


 


可是这只该死的温度计,明显得了老年痴呆症,打S也不超过36.2度。我和鱼鳞无比愤恨,鱼儿同学如此勤奋,好歹你老给点面子不是?可温度计同学也跟鱼同学一样执着,顽固的停在36.2。我们幽怨的看着鱼同学继续与温度计奋战在川藏线,不眠不休。


 


为了鱼儿同学着想,我们沿着金沙江,马不停蹄的赶路,去年错失的河坡乡,依然再次错失。我的川藏线从此就以飘的姿态掠过,我们飘过了白玉,飘过川藏大桥,飘过了江达,飘过了昌都,飘到了然乌。


 


轻轻的  我飘过,挥一挥衣袖,不带着一丝记忆,正如我轻轻的来。



 川藏路途2

鱼行愈远之:甘孜生活(1)

12月 1st, 2007

(1)         甘孜,夕阳下


 


从色达到甘孜,颇费周折,等不到其他拼车的人,最终包了面包车,奔向甘孜。司机抄了近路,直接翻罗锅梁子不走炉霍,节约了不少时间。


这个季节沿路的风景还没盛开,还好有蓝天和云朵,伴着卡瓦落日峰一路跟随。


 


第三次到甘孜,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那个开满格桑花的藏式卡萨饭店已摇身为豪华宾馆,多少让人有些失落。 正午阳光生猛,我们向无头苍蝇一样满街找店,实在让人抓狂。最终选择去年我的落脚地“金太阳”。这个决定在随后的日子里充满欢乐。


 


在色达,别说洗澡就是洗脸都困难,所以放了包第一件事就是上街洗澡。


夕阳西下,整个甘孜城笼罩在一片金光中,气宇轩昂。


于是我们踩着夕阳的影子晃晃悠悠走回旅店。


 


十点多钟,正打算早点休息,店主MM敲门邀请我们参加生日聚会。


今夜的寿星是一个觉姆,此刻她被同伴化了奇异的妆,头点红颜,面如满月,笑如莲花,看见她你会忘记世间还有烦恼二字,此刻她是快乐使者,让人无法想像她坐惮经念的模样。


音乐换了一曲又一曲,一会儿跟着她们学藏舞,一会儿跟着我们学迪舞。跳累了,就轮着唱歌。原本一旁年纪稍长的女修士一脸端庄,也经不住被感染,在一旁翩跹独舞。


闹了一夜,笑了一夜,觉姆也疯狂。


 


脱下僧袍的她们,依旧怀着平凡女子的心,天性中对生活的热爱,自然流露,做回自己。


明天,她们的世界又将如此不同,一心事佛。


 


这一夜,如同灰姑娘的水晶鞋之觉姆版。
甘孜城外1

鱼行愈远之:色达,梦呓(1)

10月 15th, 2007

LK和娃说,51咱仨该一起走一次了。去色达吧,也就一念之间。


烂人总是会折腾点事儿出来的,不然不安心。


于是在群里招摇着云南行的大旗,班车却驶向色达。


 


马尔康贵为阿坝州府所在地,依然只能是中转站,除了那条还算奔流的河外毫无特色,尘埃落定胜名下的卓克基六十元门票让我们肉痛,不如吃酸奶。满街找车未果时两碗酸奶已下肚,娃同学一出门不但睡神无敌还会爆出颗巨无霸般的胃,意忧未尽的惦记着第三碗。


 


烂人们知道身后一定会菜刀臭蛋追杀声四起,于是手机知趣的永远不在服务区。


此时LK和娃那里知道色达仅仅是我的第一站。


迟顿的娃只是疑惑7天行程我的背包却硕大无比,够烂的LK却在我不经意的一句:追杀呗,不回去了,一路向西向西再向西中猛然大悟


 


进藏!!


 


于是我先被烂人追杀了。。。


 


其实进藏只是一念之间,还未等到51我再次成了无业游民,无意中的一句话:这次又去哪儿啊?于是脱口而出:进藏!


 


去年9月的未了之愿,擦过那一段旅程,不经意成就这一段。谁能知晓下一段会在哪个地方等候。错过又如何?


 


搭上去色达的车全靠LK一早在过道里捡了三十元大钞带来的好运,虽然小小的面包车让人目瞪口呆的塞满11人加N个大包,但沙丁鱼们都张开着笑脸。不由想起去年武汉行最为经典的那一句:靠!我让你依靠~让你靠


 


川西总让我想起花开的草原,而这一路却透着荒凉,灰山灰房连空气都是灰色的,偶尔闪过的绿似乎是神的恩泽。藏区的经幡见得多,却未见过倾泻而下的幡阵,我说像行宫。却让LK想到皇帝那点事儿。


 


嗯,烂人的想像总是独立特行的。


 


进入色达,并未如传说中的那么麻烦,只在门口登了身份证,而我们的相机全身而进。司机将我们扔在山脚下扬长而去,看着盘踞在色达山坡上的佛学院招待所,再看看偶的大包,K,咋不再修高点呀。


 


无遐细看满山红色僧房,只觉得那条通向山顶的路就是通向天堂,格外遥远。


弓腰背着包咬牙挪向那白色建筑,在我快要吐血时,身旁走过的老阿妈拎过我的摄影包,虽然我们彼此听不懂对方的语言,但阿妈一路微笑着陪伴我走向招待所,这份温暖是色达赐予的第一份礼物。


 


扔下大包一屁股坐在招待所台阶上,狠狠的踹着粗气,LK看房后说两个字:通透。


我和娃异口同声:住!


其实看不看都得住,难不成还想我再背一次包,我得掐S他。


 


不得不说佛学院招待所相当独立特行,不仅在满山红色木质僧房中鹤立鸡群的闪烁着耀眼的水泥白光,且与至高无上的坛城并肩而立修在山头。


 


破朽的木楼梯踩着吱呀作响,一只衰弱的老羊趴在梯口悄无声息。


暗黑的走廊尽头透着一束迷离光,走过的影子便无声无息消失在那片光芒里,穿过走廊恍惚穿过一片梦呓。


 


破败的房间里挂着两扇天蓝的窗,坐在床上推开齐高的窗,密密的僧房漫延在山坳里。这一切不由得让我们想起:新龙门客栈。听说色达唯一的饭馆叫:和平饭店。我们三相视大笑。


 


一切那么完美,让人心生错觉,仿佛我们抵达的不是佛地,而是一个卧虎藏龙的江湖。


 


窗前,风马旗招展,乌鸦盘旋上空,


天色,暗淡而阴郁,狂风呼啸而过,


月光,明朗而疏离,细细洒落床前,


 


半夜,辗转反侧,无数次的惊醒在梦的边缘,谁的身影曾掠过梦境。


这个江湖让我高反了。


头痛,冷。
色达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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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行愈远之:色达,梦呓(3)

10月 15th, 2007

每天去坛城,也成了我们的必修课。


夕阳下的坛城金碧辉煌,阳光长拉每个朝佛的身影,此时的色达浓烈而厚重。


跟随他们,转动所有经筒,聆听梵唱之乐,走向轮回之路。


转完三圈经筒,再转三圈坛城。举着空空的右手学着他们转经的样子,边走边念着六字真言。走过身旁的阿妈,微笑着递过她的转经筒。手握经筒一转成功,四周的人们倾目一笑,那些笑容在阳光下灿若莲花。阿妈牵过我的手,一股暖流传过指尖至抵心底,就这样我满心欢喜跟着阿妈前行在朝佛的路途。


 


虽然我不是佛的子民,转经转城只是一种尊敬,我们永远站在佛界边缘,但那一路跟随的身影,让我温暖,这个下午如此幸福。


 


有人问:天葬台,你们去吗? 我们摇了摇头。


那只是藏族对死亡的表达方式,安葬灵魂之所,我们不该打扰,那不是猎奇之地,应懂得尊重。


我们兴不在此,只喜欢随意的游荡,三个人烂在一起就足够。


坐在坛城边,晒着明艳的阳光,看着过往的人们,我们一脸的满足,任时光不在,时光不在。


 


身旁经筒转动,风马旗飘荡山头。



僧房光影如幻,天边云霞落尽。


山谷梵声四起,穿越前尘旧梦。


 


恍若隔世。


 


清晨,阳光斜刺,回望色达,满目的红满山的幡,依旧热烈。


而那场雪,从未在心中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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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达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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