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 12th, 2006

6.守望唐克落日
看黄河落日最佳位置,当然是索克藏寺上的山顶。
修筑一新的栈道,虽多了人工的痕迹,也一了无数望顶幸叹的人们的憾恨。
回味着酸奶的余香出得藏寺,便直奔后山坡,一众烂人放弃栈道,抄山道踩花香爬上山坡时,风猪和风玲MM已坐成雕塑了。
一口气爬上山顶,没有歇脚,差点吐血啊,老半天换不过气来。
这山坡看似不高,在海拔上却狠费脚力,回望时榴莲已经歇菜了。
四年前的清晨,奔向唐克时,太阳已经升过河岸,错过了壮丽的日出,却喜见黄河水如蓝;
二年前的日暮,站在唐克时,阳光已经落下大幕,错过了绝美的日落,仅惊鸿最后的余光;
怀多年的遗憾,再次驻足这里,曲向天岸的黄河依然清秀无比,守望落日是最后的主题。
守望是漫长的,时光在指尖忽明忽暗的流动,风景在眼前忽远忽近的变幻。
闲着也是闲着,数码又不费胶卷又不用心痛银子,俺和花椒开始折腾大师们。
7月花开正艳,俺和花椒比花灿。众里寻她,蓦然回首,烂人却在花深处。
玻璃就是这样练成的。
折腾完7点和师爷后,花椒开始折腾风大师,“反转狠贵的!”风猪狠狠的说。
可最终风猪也没能挡住俺和如花的话涝,“鱼,过来俺试试黑白的”
俺乐开花地窜将过去,花椒很知趣的紧随其后。
花椒拍了一张不乐意了“不行俺也得拍两张,鱼都拍了两张”。
风猪啊,知道啥是烂人了吧,生命不息毁人不倦。
阳光一点点沉入,愈夜愈美丽,经幡扬起最后的旗帜,风声猎猎。
我喜欢看落日,终极的灿烂,涅盘后的重生,月色撩人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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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 12th, 2006

5. 唐克.酸奶
如果说前三次遇见,多多少少有迹可寻,都是四处晃悠的家伙,但当我在短短两天内第四次遇见时,俺觉得俺真的中彩了。
站在九曲黄河边卸着背包,正盘算着住帐篷还去索克藏寺,一小姑娘奔跑过来
“你是飞鸟鱼吗?”
俺木然的看着她,搜肠挂肚也想不起这张俏脸,问“俺们在哪里见过呀?”
小姑娘讪然一笑“不是我,是一个朋友认识你,诺就在里面.”
顺着她的手指,帐篷里正走出一人,对着俺张起笑脸。那张黑黝黝脸在阳光轮廓格外分明,虽然岁月多少留下了年轮,但回望的瞬间,俺便再一次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炸晕了头,只见尖叫声中俺已挂在了那高大身影上,太无敌了,居然在这里能遇见俺2002年甘南的包车司机“一拉四”。
俺不用看就知道,那帮烂人已经对俺的崇拜之情如九曲黄河之水,连绵无边…
一众烂人端着武器进村猎杀。
风大师此刻绝对是严肃而认真的杀手,仅对着庙沿便足足蹲了十分钟,没有下手。俺等菜鸟逮啥灭啥,早就谋杀胶片无数,大师就是大师,难忘其项背。更可气的是风大师居然还有机童背脚架伺候,俺们对这种行为深为吐血,眼不见心不烦,一边晃晃悠悠逗小喇嘛去也。
花椒最初上路时那半遮半掩的装淑风情,在此时露出了烂人本色,那勾搭功夫可谓老鸟级,俺自叹弗如啊。花椒以神龙不见首尾之势,倾刻便套熟一脸的羞涩小喇嘛和他的兄弟亚平扎巴。
穿过重重叠叠的藏房,已身在索克藏寺的普通院落中,院里盛放着美丽的格桑花。
亚平扎巴端出一大罐满满的自酿酸奶,很客气的问吃酸奶不?在红原错过的酸奶与烂人们在此相逢,那口水堪比九曲黄河水,一个个毫不客气:吃!!他那里知道引了一群狼如室呀!
人手一碗美滋滋的酸奶,吃一碗想二碗,那罐酸奶立马只剩下一小半,狼们还不甘心,吃着碗里的盘算着罐里的,太狠了!
可惜呀风大师和风小M,错过了一场盛宴。
坐在房廊边,点一支烟,坐看九曲黄河有多曲,看云浮天幻,鸟儿掠过炊烟飘过,静听花开的声音,逍遥啊逍遥,那天堂般的日子俺至今刻骨怀想。
而此时榴莲贪心地添了冒尖尖的第二碗,且进食极度缓慢。
俺开始担心:“榴莲,吃剩是很不礼貌的,要帮忙吗?”
榴莲MM自信满满的“吃得完!”
只不过了两分钟,榴莲便怯生生看着俺“鱼,可以不吃完吗?”
碗里居然剩了一大半,刚才还一副怕俺虎口夺食的模样,最后还得俺来收拾残局! 当俺风卷残风般打扫完酸奶,抬头只见花椒一脸崇拜的对着俺傻乐!
K!!俺当老大容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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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 12th, 2006

8.重返郎木
搭上顺风车,直奔郎木寺而去,花湖在身后绝尘而过。
沿途的草原没有想像中的绿如茵,随处可见沙化的浸蚀,一堆堆的沙土上成群的出没着肥壮的旱獭,这就是《狼图腾》里所说的旱獭。它们的模样憨厚可爱,没有动物的凶猛,但它们却是草原的杀手,没了天敌的它们,让草原一点点沦陷。
初入郎木寺,有些分不清方向,短暂的迷茫后找回了记忆中的路。
郎木寺的变化不算太大,只是路口多了一些房屋,街道修整一新,有几分小镇的气息,意外发生还新开了一家青年旅社。
穿过那些依然狭小、坑洼不平的巷道,顺着溪水凭着记忆轻易的找到阿里饭店。阿里饭店在收票口的旁边,还是三年前的模样。说是饭店,其实不过是一间低矮的小屋,中间立着热气炉,两三张桌椅,破旧的皮沙发在还在角落里苟且偷生,斑驳的墙上钉满驴们的照片,在昏暗的灯光下,阿里一如从前般随意而温暖。
以前只知道阿里的早餐是一绝,没想到晚餐同样让人怀想。当大盘鸡香艳上桌时,那口水长淌,香,真香!!披红挂绿的辣椒、油亮金黄的土豆在口中粉骨碎身,倾刻片甲不留。
在墙上我看见了朋友的笑脸,阿里一脸惊喜,同时又很愧疚的说:
“你认识他?太好了!前年他托我帮买一串牛骨手镯,好不容易买到了邮局却不让寄,又等不到他再来,这事儿一直在我心里落下一块心病。你帮我带给他吧,不然别人会以为偶没有诚信。”
其实那手镯不过二十元钱,也许朋友早就忘记了,而阿里两年来一直记挂在心。在城市欲望里被无数人丢在风里的诚信,却只是阿里纯朴生活中的坚守,只感到无言的震动。
告别阿里,行走在郎木寺黑沉沉的巷道中,溪水暗流的响声淡淡入耳,手电的微光偶而闪过。今生唯一看到绝美的银河系,那昙花一现的惊艳,无法言说的震撼,是在郎木寺的夜空下。不自觉的再次抬头望天,夜阑人静的郎木寺,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暗黑一片。
今夜,是否会梦见,月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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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 12th, 2006
8.花湖.念想
离若尔盖17公里的花湖, 静静的躺在热尔坝草原深处。
听说花湖静得看不见一丝皱褶,听说花湖的水中躺着流云,听说花湖飞鸟成群,听说7月花湖开满水妖般的花朵。
有人说花湖是绝美的,有人说花湖是寂寞的,我说,花湖是遥远的梦。
那一年,我曾站在花湖的门前,狂风大作,乌云盖顶,被挡在了门外;
那一年,我曾站在花湖前5公里,风雨飘摇,路断洪水,只得望湖幸叹;
触摸一下开满小花、水草摇曳的花湖,看一眼曾两过其门而不得入的花湖,是我这一路最大的念想。
但当我遇到3年前的包车司机一拉四时,殊不知便注定了第三次与花湖擦肩而过。
搭上一拉四他们的顺风车,直直奔向郎木寺,回望绝尘而过的花湖,恍若离空隔世,那幽蓝的湖水是我深藏的忧郁。我的念想依然还是念想。
旅程原本就是用来改变的,不知道远方有什么在等待,谁会遇见谁,不确定的旅行,是我喜欢的,只是随心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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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 12th, 2006

7.唐克.如花
月夜急不可奈的粉墨登场时,夕阳只得落荒而逃。
俺和花椒闲闲的躺在栈道上,等待大师们收工,任那余辉缓缓的淌过身体,温暖一点点冷去,恋恋不舍。
“为啥叫花椒,广州产花椒吗?”
“俺家外挂叫大花,俺是花之娇妻,花之骄傲,如花般娇艳”
俺后悔啊,俺那该S的好奇心毁了这绝美的暮色黄昏。
蹭的一下,俺条件反射的从栈道上坐将起来,面对如此良辰美景吐得一蹋糊涂。
花椒面若桃花般的一脸娇嗔“K,咋和师爷一样的反应啊,难道俺不如花吗?”
原来师爷也曾问过同样的问题,反应与俺如出一辙。
花,其实不是俺心理不够坚强,实在你是太无敌。
深得烂人精髓:生命不息,毁人不倦。
从此俺便叫她如花。而这一夜终于成就了俺和如花的同居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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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 12th, 2006

倾听你的心。它了解所有的事,因为它源自天地之心,而且它总有一天将会回归天地之心。
1.逃避。想念。
闷热像一场瘟疫,漫延在城市的上空,终日洗着免费的桑拿,生出郁闷。在我快长出蘑菇和霉花的时候,开始想念天蓝的高原。7月花开,我说我要去看开满鲜花的草原看花湖开花,那个曾两次擦肩而过的花湖。
2.遇见。离开。
相见不如偶遇,这趟旅程就是不停的遇见然后离开。
当我的行程变更后,遇见从风猪开始。看到他犹如看到俺想念的鸭脖子,此时他在户外店正享受着一拖四的(一男拖四女)偶像待遇,这从风凌和榴莲崇拜的目光中表露无遗。
在我娇媚的呼喊中从衣服堆里闪出狡诘的目光露出花儿般笑脸的就是传说中的如花,当然这时她还叫花椒。
貌视娇小的风凌,看起来很淑女很文静的后面掩藏着一颗肿泡泡的胃,在之后的行程中发挥得淋漓尽致。该女巨不好养活。
风猪的粉丝中毒颇深的榴莲,为了成为一只真正的驴,正疯狂扫货中,俺不得不佩服风猪大师般的魅力。
来过N次成都却从未见过黛儿的风猪,正憧憬着一拖六的甜蜜,结果拖来了7月,那个我在驴坛认识的第一个ID,总写着看不懂的文字。见到7月的时候, 达达娃还没有点灯,7月笑着的时候带着一丝忧郁,7月的幽默开在不羁的自由中。
相遇注定要离开,一个转身,我们踏上甘南路,7月走向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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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 12th, 2006

4. 瓦切.黄河鱼
记得那年独自踩着露水翻门而入的那个清晨,瓦切的经幡带我走入梦界。而今瓦切的那片经幡林依然静谧,白塔林立,蓝天圣地,我神情恍惚走向经幡深处。没有来由喜欢经幡,张扬在风中的静默在山顶的壮观的孤单的飘荡的沉重的,只要看着它们俺便从骨子里透出欣喜,一如前世的召唤。我想用手指轻轻的触摸却怕惊扰了它的灵魂,风拂脸而过,站在佛的边缘,听如歌的经语。
走出经幡林,一众烂人的身影散落各处。回望时,远处花草间,正有两人扫描过来。纵是俺忘穿秋水的双眼,也因距离太过遥远,辩不出他们的身形,只确定一点:两个男人。
渐渐的身形由模糊变得可辩,一瘦一胖;再近,只听对面大叫老鱼老鱼…俺定神这一瞧不打紧,居然是脚板和风行(俺成都的一帮S党们),在这里也能遇上烂人,靠!世界太TMD小了!俺的惊喜如同天上掉馅饼般,顾不得淑女形象朝着他们飞奔而去,只闻得一片烂笑声不绝于耳,再一次感叹世界真TMD的小。这已经是俺出门不过二天内的第三次遇见。
当被俺话涝了N久的黄河鱼端上桌的时候,一众烂人的反应出其的一致,掏出手机群短,连成熟稳重的风猪也被烂人们的热情点燃短将起来,当然这不包括俺,因为俺一向不够狠。此时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师爷慢条斯理的说了句巨经典的短词:“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面对一大盆黄河鱼,实在是撑不下去了。如果上天在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只点半份!”,一句惊醒梦中人,唉,原来烂人宗师就在眼前,俺们这两天上窜下跳不过小巫而已。此话一出害得众烂人又手忙脚乱的狂短。唉!!一群烂人,俺算知道什么叫毁人不倦了!!。
正当俺们看着那些咬牙切齿的回短笑得前仰后合之时,曾说吃不得辣的风凌MM正悄无声息的埋头苦干,当她从面前的鱼骨小山后抬头看到俺们目瞪口呆的神情时,仅仅无比淑女的娇笑了一下继续苦干。可怜的榴莲MM浅尝即止,显然她更钟情于给鱼们拍造型各异的玉照,以便将来无比想念时拿出来望鱼止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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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 12th, 2006
3.夜奔红原
扛着大包冲进茶店子候车厅,望向时钟,不是吧,才6:45,风猪一行连人影也没瞧见,早知道俺慢悠悠坐公车来了,打车的银子够俺在唐克吃2斤黄河鱼。俺的心尖开始滴出血来,这全拜那些烂人们当唐僧2月有余,无比话涝的“这次不要再赶掉车哈~” K,俺不就赶掉了一次火车吗,看出来了吧,俺在烂人堆里混真不容易!
遇见师爷和7点,其实不算严格意义上的遇见,因为当时不知道他们是谁,也就没有意外的惊喜没有热烈的667788。俺睡眼迷离的环顾候车室,发现有两家伙看起来像驴,虽然烂人们一致觉得俺的脸皮够厚,喜欢到处勾搭人,但在滴血的心情下俺还是更钟情于搂着我的大包憨睡。等到风猪领着一MM施施然的在最后10分钟冲进车站时,俺已经在梦中流了一地的口水。
堵车,成了川西路上不变的主题,特别是在雨季,犹如春晚之于年夜 。时光就是用来消磨的,从山头到山尾,车是长蛇,人是地主,斗得翻天覆地。闲着也是闲着,那两驴看起来比较合胃口,于是勾搭顺理成章,手到擒来。可怜的风猪只不过享受了一个车程的春风得意后,便被过早的灭了一拖四无比拉风的幸福旅程。
月影半浮,星光犹见时,我们还奔驰在通向红原的路上。饥饿与困顿之中,俺开始幻想大肉和黄河鱼,突然想起俺的背包里还有兔肉。当榴莲狼吞虎咽后添着手指的余味问,昨天那兔头也这样好吃吗?一众烂人无比同情的看着她猛点头,自个把肠子悔青吧。从这点就能看出风凌这小Y头对于吃绝不省油,虽然同样不敢吃兔头,可对于没吃过的特别是顶顶有名的,闭着眼也得尝尝不是。而此时的花椒正一路话涝着手掌鸡,并信势旦旦的说一定要去吃传说中的美味。
漫漫长夜中飞奔着一车的歌声,特别是风猪让俺们刮目相看,好一个歌霸,那些藏族小伙也不甘落后,一场倾城的演唱会进行得如火如荼。
第三次站在红原的街头时,已分辨不出了模样,夜黑黑遮掩了对它的一切记忆,俺只惦记着手掌鸡。当我们坐在手掌鸡前时,那个曾信势旦旦的人正躲在被窝里数手指头。为了让懒Y头们不至于把俺扔出门,俺还是嘴下留情省下了三块美味,仅仅让她们尝尝就好,让她们这一路多一份念想。
勾搭的两驴谦和的通报了ID“师爷”“7点”,俺一阵狂笑,居然是俺Q里的好友,世界真TMD的小呀,突然之间谦和的气氛灰飞烟灭,代之烂人间的亲密。这才算是完成了第二次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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